“我想说，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那颗章鱼小丸子不知为何，就好像卡在季辞晏的喉咙里，干涩的让他说不出话。
所以，李言修知道吗？
不仅一开始的心动是一场他准备的骗局，之后的每一次都是他为了自己刻意为之。
寂静，良久的寂静。
谁都没有开口，就连悬起来的心脏也逐渐变得死寂，可李言修还是站在那里静静等待。
李言修一向是最会权衡利弊的人，也一直是最顾忌自己脸面的人，可是此时此刻，他却固执的站在原地等一个拒绝的残忍答案。
“……再骗我一次也好啊。”
原来，李言修一直是知道的。
季辞晏无法再回避李言修的眼神，他轻咬着舌尖，没有办法开口，因为他开口只会有更残忍的话。
李言修俯下身，轻声问：“是我的身上，已经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吗？”
这句话很轻，散落在风中无人能回应，这句话也很重，因为语气不仅是卑微甚至是在乞求。
而季辞晏的沉默就是答复。
他应该说什么，编造出一个两个人都知道是谎话的答案，还是告诉对方说答案在他来到这里前就已经定型。
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场寂静。
季辞晏没有拿出来，他知道是云祺然发过来的，而李言修也知道。
“……所以是他，有你需要的东西吗？”李言修轻抚季辞晏的发顶，低声问道：“我差了什么，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季辞晏轻吸口气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，你喜欢的形象只不过是我编造出来的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是不对。”李言修摇头。
“季辞晏，我真正动心是在知道你是故意利用我的时候，而我心甘情愿去花心思就是为了真实的你。”
有些事情很容易想明白的，曾经那枚价格高昂但无用的胸针还放在季辞晏的包里，而现在满街的专属祝福只是为了现在的他。
像小狐狸一样狡黠聪明、又像一只慵懒矜贵的猫一样的季辞晏，才是李言修为之动心的。
——李言修是心甘情愿被欺骗的。
只要他的身上还有季辞晏需要的东西，还有季辞晏愿意利用的存在，被骗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。
可是现在都没有了，季辞晏甚至都不愿意再骗他一次。
话是没必要拖沓太久的，季辞晏也不愿和漫画世界里的其他人一来二往的藕断丝连，既然李言修已经明白他的意思，那么剩下的话就可以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