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淼看了医生的背影，寻思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有眼力见吗？
见身旁的人看着病床上的人发呆, 姜淼用手肘捅了捅温雯：“所以, 你现在怎么想的？”
温雯收回视线, 落点在虚空处：“打电话让她的家人过来，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“你确定要离开？”姜淼抬下巴朝窗户示意了一下, “要是她起来见不到你，直接把自己从窗户里丢出去怎么办？”
温雯：“……”
病房内一时间无比安静，安静得好像只有江炽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姜淼叹了一口气，打破沉静：“你比我更了解她，肯定知道我刚才说的可能性极大吧？”
如果不了解，三天前也不会在刚得知消息的时候，就表示马上要飞回来。
如果不回来，温雯肯定最是清楚最终会是什么后果。
温雯没有回答，姜淼只能自问自答：“温雯，你还放不下她对吗？”
一直盯着虚空的温雯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，视线慢悠悠转移到姜淼脸上，四目相对。
不舍自然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汹涌的痛苦。
姜淼将人搂入怀里，轻抚她的后背：“好了，我打电话叫叔叔阿姨过来，叮嘱他们着重看着江炽，不要让她出事，现在我送你回家，这样安排好吗？”
温雯站直身体，眼尾微微泛红，点了点头。
正欲抬步离开，手却突然被握住。
微微一惊，温雯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，依旧闭着眼睛，眉心微蹙，看上去睡得不甚安稳，握着她手心的手很冰，好像还在微微发颤，好像感受到了温雯要离开，轻声开口：“姐姐，不要离开我。”
姜淼微微挑眉：“她真的在昏睡吗？不会是装的吧？”
江炽只说了一句话再没动静，病房再次恢复安静。
姜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问：“还离开吗？我猜你的手抽不出来。”
温雯尝试了一下，确实抽不出来，睡梦中的人好像有意识一般，反而越握越紧。
姜淼：“要不要叫医生来帮忙？”
温雯摇头：“不用，我留在这儿吧。”
等江炽醒来，再好好说清楚，好好道个别。
江炽昏睡过去之后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悠悠醒转过来，一偏头，便看到了趴在病床前睡着的温雯，恰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打开，柳慈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，见到面前的场景，微微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。
柳慈了然于心，进来的动作放得更轻，且很识趣地将早餐放下就出去了。
江炽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，微微蹙了蹙眉。
昨天情绪太激动没有发现，现在仔细看，才发现温雯瘦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