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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了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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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葬礼在一场荒唐的闹剧中结束。

前来砸场的傅滢和谢复兴被沉莫秋强行带走,傅滢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甚至在返程的车里大放厥词。

“姨妈,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她那副仇恨全世界的样子,哪有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?也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教育她的。”

谈及教育问题,前排开车的谢复兴心虚地不敢吱声。

后座的沉莫秋淡定地说:“养不教,父之过,听雨的爸爸就在这里,你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对孩子认真负责。”

傅滢一秒噤声,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。

谢复兴面露愧疚,“这些年我忙于工作,的确疏忽了对她的关心。”

他总有办法以亏欠者的姿态让自己处于弱势,实则占尽了便宜。

傅滢柔声细语的安抚:“谢老师,你不用自责,没有人可以同时兼顾事业和家庭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
沉莫秋笑了笑,“宋宁可以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出版自己的书,我相信以谢老师的能力同时兼顾应该不是大问题。”

“姨妈说得对,是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,是我有愧于听雨。”

“我只你年长几岁,这一声姨妈我可受不起,你还是直呼我的名字比较自在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淡了些,“直呼名字岂不是不讲礼节?”

“你们闹到别人的葬礼似乎也不合礼节。”

沉莫秋生性温和,极少用尖锐的字眼攻击人,可今天两人大闹葬礼的举动属实让她感到生理不适,这不该是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艺术家能干出来的恶心事。

傅滢眼见气氛不对,扭头望向后座的女人,恳求似的,“姨妈。”

沉莫秋轻吸一口气,竭力遏制怒火,强忍着没再多言。

车子缓慢驶入绵城最高档的酒店,谢复兴十分豪气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,傅滢很想让姨妈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幸福,盛情邀请她去房间坐坐。

沉莫秋轻瞥一眼谢复兴,话里话外皆是厌恶,“我想和我的侄女单独谈谈。”

谢复兴听到这话立马下车,离开前不忘虚情假意一番,“此番回绵城,我和小滢会多待一段时间,她嫌婚礼麻烦,打算邀请亲朋好友一同吃个便饭,希望到时候您能赏脸出席。”

话毕,男人离开,傅滢忍不住替自家老公鸣不平,“姨妈,谢老师他对我真的很好,他是真心爱我的,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对他这么大的敌意?”

沉莫秋轻轻地问:“你妈住院了,你知道吗?”

傅滢垂眼,气势弱了几分,“知道,她心脏不好,老毛病了。”

“她十年前做的心脏手术,期间一直没有复发过,直到你宣布要嫁给谢复兴,你妈病倒了。”沉莫秋压低声音问:“你觉得这是老毛病?”

“我只是在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,我没有错。”傅滢昂起下巴,执拗地不愿正面现实,“因为我妈不同意,我就要放弃我的爱情吗?”

“爱情?”沉莫秋简直失望透顶,一针见血道:“你和谢复兴鬼混在一起的时候,他还有老婆,她的老婆还躺在病床上。”

“所以呢?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要给她让道吗?”傅滢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脸憋得通红,“宋宁只是比我更早认识谢老师而已,真正走进他内心的人是我,我和他才是真爱。”

沉莫秋深深闭眼,喉间滚出一声叹息,“傅滢,你真的疯了。”

“我没有疯。”她眼神无比坚定,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一个合理的出口,“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,人都是活一辈子,我为什么让?我凭什么让?我做不到!我做不到看着我心爱的男人和别人在一起,哪怕用尽所有手段我也要把他留在我身边。”

沉莫秋冷静地说:“他现在可以随意抛弃病重的妻子,有一天他也会为了别人抛弃你。”

“他不会的。”傅滢一字一句道:“他爱我,我们是可以相伴一生的灵魂伴侣。”

沉莫秋怔怔地望着已然疯魔的侄女,回想起当年那个人人赞扬的大才女,没想到最后竟一头栽在爱情的坟墓。

她叹了口气,倍感惋惜:“滢滢,姨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的我根本不是真的我,我只是活成你们所期望的样子,直到有天我接触到雕塑,认识谢老师,我的灵魂才有自由释放的空间,我才感受到真正的快乐。”

沉莫秋知道劝不动,也不再多言,她推门下车,傅滢也跟着下来,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:“宋宁和姨父之前的关系您再清楚不过,您为什么要接受谢听雨?接受这个情敌的女儿。”

“因为宋宁从来没有伤害过我,因为听雨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
傅滢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当年我认识秦沐阳时,我知道他有女朋友,可我还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把他从宋宁身边抢走,然后呢,我幸福了吗?”

沉莫秋回过身看她,苦涩一笑。

“希望你揣着这份偷来的爱情,好好地过下去。”

秦微陪着听雨处理完葬礼的后续事宜,回家的路上,她一直望着车窗外发呆。

雨势不大,但很密,千万根化作水的蒲公英飘荡在玻璃上,蒙起一层浅浅的水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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