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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找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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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有个好消息,是温兆祥带来的。

自她受伤,“叔叔婶婶”每天都会来看她,还给她从唐人街的香宫打包了各种各样好吃的,绍兴鸡粥熬得米粒开花,清炒藕片也恰到好处的脆。

婶婶更是亲自下厨,做了素馅饺子和茯苓饼。

“阿姨小时候在北平,一病了家里嬷嬷就做这两样。我头回做,糖怕是放少了,你先尝尝看?”

每当这个时候,她都有些恍然,仿佛那个为不爱吃饭的自己学会做酒酿汤圆的妈妈,就在眼前。

昨天来看她的时候,温兆祥还说,巴黎站的组员们全都登上了去埃及的船,这就意味着他们成功逃脱了。

女孩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就在几天前,她做了一个噩梦,梦里有个组员被盖世太保拖进漆黑的审讯室里,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在招供书上。

她想冲上去,可脚像灌了铅,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己走向地牢的背影上,而克莱恩就站在不远处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意,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敌人。

那一瞬她猛地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那时窗外正下着淅沥的雨,敲得玻璃哒哒响,像极了梦里盖世太保的皮靴声。

直到她借着月光摸到枕边,触到克莱恩温热的手臂,看到他熟睡时都抿着的唇线,才敢大口喘气,反复确认那只是个梦。

她暗自告诉自己,梦都是反的,可心还是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七上八下地打着鼓。

直到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,她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——至少此刻,她觉得自己是安全的。

但温兆祥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呼吸发了滞。

“前天在日内瓦,有人拿你的照片和我打听,说是重庆驻瑞士大使梁惠庆四处托人,寻俞铭震将军女公子的下落。”

女孩睁大了眼睛,梁惠庆……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晃了晃,渐渐清晰起来,是有这么个人,那是父亲兼任士官学校校长时的门生和忘年交。

她和父亲刚来柏林的时候,他还是驻德参赞,总是穿着叁件套,在大使馆新年招待会和茶聚上是见过的,还问她在柏林住得惯不惯。

后来医学院课业重,她连社交都几乎断了,他长什么样也都有点模糊了。

“这两年你音讯全无...”温兆祥欲言又止。

他们都明白,在人命如草芥的时局,一个中国将军的女儿忽然从纳粹德国消失意味着什么。梁惠庆怕是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可能性了。

“我说没见过这个人,但会帮着在法国找找,让他不必在这费心。”

女孩小手紧了紧,连茯苓饼的甜意也淡了些。

也只能这么讲了,“飞鸟“一经启用,身份就不能向组织外的任何人透露,否则他们要是带着照片来这寻她,给盖世太保知道了,会闹大麻烦的!

在住院第叁天的时候,俞琬还见到了约阿希姆。

*季羡林的《留德十年》提到德国报纸对战事是报喜不报忧的,所以大众几乎不能从媒体报道里了解真实情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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