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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回同是天涯沦落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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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姐姐知她心事,一抹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。宫家飞来横祸,琼瑶失踪,拓跋涉水身负重伤,若是.......

叁姐姐的手捂住她腰间的七星龙渊,宫雨停怔怔地抬头,只见叁姐姐粲然一笑,道:“雨停啊,这世间没有谁是谁永远的依仗,倘若哪天我也不在了,你要记得,握紧手中的剑。”

宫雨停胸口猝然一痛,如似针扎,又如无数硝烟堵住口鼻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......

柳青竹头昏脑胀地睁开双眸,胸口像是压着块烧红的铁,每一次吸气都要扯碎喉咙。胸腹痉挛一阵,她才逐渐喘过气来,只是眼前濛濛,像覆着层薄雾。她用力揉了揉眼,双眸终得清明,意识回转,她喃喃道:“又是梦啊......”

言罢,她撑起虚弱的身子,呼出来的气滚烫,脑中也混混沌沌。下身一片干爽,被人细心清洁过,她朝旁瞥了一眼,床头放着温热的放菜,只是那人不见踪影。柳青竹嗤笑一声,心知这人是没脸来见她。

腹中空鸣不合时宜地响起,柳青竹忍着头痛吃了几口,还没下肚胃中便一阵翻江倒海,她只好再次躺下,脑袋如依旧如火中烧,身子也在发烫。

头好痛,膑骨也好痛,好像被打碎了。柳青竹心道。

身侧不知不觉坐了个人,那人指尖冰凉,贴在她滚烫的面颊上。

“发烧了呀。”

柳青竹半阖着眼看去。模糊的人影将汤婆子放下,身段朦胧,声音沙沙的。

“唔......”柳青竹唇上骤然被覆住,那人的舌头在她嘴里滑了一圈,轻声道:“嘴里也好烫。”

“我去给你熬些药来。”百里葳蕤说着就要起身,手心却被人牵了,她踌躇着回头,只见柳青竹双眼氤氲,嗓音戚凄:“别走,我的膝盖,疼得受不住。”

百里葳蕤眉间一蹙,只觉心脏被人整个揪住。她忙将汤婆子捂进被褥,暖一暖柳青竹疼得哆嗦的膝骨。柳青竹大汗淋漓,毫无戒备地朝身侧人贴近,锁链跟着晃动。她神志不清地说道:“我好难受啊。”

百里葳蕤心里也难受,将人抱得更紧。柳青竹闷在她的怀里,胸腔跟着颤动:“以前家里养着一只小黄狗,我很几乎同它形影不离,可是后来它跑下山去,我怎么找也找不到,连回家的路也迷失了......那天的雨下得真大,几乎要将我呛死,流出的眼泪也被雨水冲掉。我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,忽然回头一望,才发觉母亲就跟在我身后。几乎是泪如雨下,我猛地扑进母亲怀里,身子抖得不像话。”

百里葳蕤静静听她说着,蓦然发觉领口被什么打湿了,柳青竹用臂膀框住她单薄的背脊,泣不成声:“母亲就这样搂着我,问我,雨停啊,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......”

百里葳蕤的手在抖,将像火一样的人禁锢在怀里,腔调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沉:“姐姐,我终于见到你的眼泪了吗?”

宛若岩浆、冰渣子一样的泪滴落下来,砸得人晕头转向。好多年了,百里葳蕤梦寐以求的一瞬。她厌恶,甚至痛恨将自己关在密不透风的高墙里的宫雨停,好像永远不会痛、不会哭。

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肩上,也砸进她的心里。她要的就是这一刻,卸下所有防备的宫雨停,和身无一物的她抱团取暖,打碎所有的隔阂,仿若两只狼崽互相舔舐伤口。

“你知道吗?”百里葳蕤颤抖着呼出口热气,嗓音清幽,“幼时每遭毒打,我便蜷缩在村中祠堂的圣女像下,我祈求那悲悯的目光能稍稍垂怜于我,可养父母总会将我拖出,说我玷污圣女,被打的浑身每一块好皮,逃出来后,遇见了你。你与那石像有着相似的眉眼,可你的伞,向我倾斜,你的怜悯,独独给了我一丝微光。”

“可是后来我发现,你的怜悯,可以给所有人,不单单是我。”百里葳蕤吻了吻她的墨发,道,“

不过不重要了,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
百里葳蕤那双总是低垂温顺的眼眸,此刻在黑暗里却亮得惊人。柳青竹紧紧贴在她身上,全身早已湿透,单薄的衣衫紧黏在皮肤上,灼热的气息倾洒下来,“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为我好,却从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意愿,我摒弃尊严、打碎傲骨,苦苦寻求当年的真相,如今却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,那我这半生的碌碌无为,又是多么可笑......”

柳青竹猛地推开她,双眼迷离,衣领微敞,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,吐出的话语仿若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百里葳蕤的耳朵。

百里葳蕤怔怔地,忽然想摸摸她,而下一瞬,一只滚烫的手,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她的脖颈。随着一声闷哼,百里葳蕤被掼在石壁上。身前的人双眼清明,冷然道:“放我走。”

昏黄的烛光晃动着,那片敞开的肌肤上,汗珠沿着锁骨滑落,没入更深、更隐秘的沟壑。两弯饱满柔软的弧线,也随着她喘息起伏。

百里葳蕤神色未变,只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那点清明迅速涣散,浑身力气骤然退去,身子软绵绵地滑落。

柳青竹怔忡,唇瓣颤抖翕张,“你做了什么?”

百里葳蕤将她平放在床上,双眸深如幽泉,“一点软筋散罢了。”

她噙着浅笑,指尖在女人错愕的目光下,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梭巡着,最后落在女人的腿间。

烧成这样,里头应该更热吧?她心想。</p>', '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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