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钱,我知道,我也喜欢钱,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,对吧?霸总的标配。我以后也想变成他那样的霸总,其实我作为个人,作为一个旁观者,我挺佩服他的,年轻有为,英俊潇洒,不到四十就成了一个集团的董事长。只要我是他儿子,迟早有一天,我也会坐上他的位置……”
“可是,可是我不能因为他有钱,跟我有血缘关系,我就抱他大腿,事事顺着他吧?那我成什么了?”
“我当然可以假装顺着他,假装是他儿子,把他骗得团团转,等财产都到手,我就一脚把他踢开,让他追悔莫及信了我这个白眼狼——虐渣文里都是这么写的。”
沈刻:“……”
季意抹把眼泪,居然笑了下:“可是我当不成白眼狼,邱旻也不是太坏,我更没有资格,代替任何人去惩罚他。”
“我就想,就想让他知道,自己究竟错在哪儿,又错过了什么。怎么就这么难呢?啊?……是不是告诉他,他儿子其实已经不在了,他才会真心悔过?”
“你看这疤,”季意伸出左手腕,“多深啊,当时邱鹿该有多疼啊。”
沈刻攥着他手,握紧,眉心微蹙:“季意……”
季意自顾自流泪,醉醺醺,说出的话也乱七八糟:“我也不想对他说出‘失望透顶’这种话,如果季苒对我说失望透顶,我肯定难过得要死,可再难过,爱自己孩子的话,也不会不管呀。他就……就一点打击也承受不住!难道失望只是一个人的?是双方造成这种结果的!邱鹿走的时候肯定很失望……现在他又让我这个便宜儿子失望了一次,说不管就不管了。”
“说到底,他还是不爱他儿子。儿子在他眼里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。”季意拍胸,“可我不是东西,我是人!是人!他不想当爸爸,我不想当儿子,正好,一拍两散!呜呜呜……”
沈刻看得出,季意嘴上说一拍两散,但从小失去父母,没怎么体会过有爸爸感觉的他,对这段父子关系还是比较在乎的。也是邱旻说要补偿,结果父子游戏玩到一半人跑了,季意表面故作无谓,心里大约比谁都气。又气又难过。
当然了,也是季意自己将人气跑的,结果自己哭成这样……
沈刻又好笑又无奈,又心疼,他安慰道:“也许他说的只是气话。”
“气话也不行!”季意抽噎着说,“我就永远不会对季苒说‘我再也不管你了’这种话,多伤人心哪……季苒,季苒呢?我的苒苒呢?”
适时田田打电话来,问沈刻在哪儿,沈刻简单回了句“就回去”。收了手机,沈刻揽住季意,扶他站起来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季意被扶着走了两步,就不肯走了,“我不要,我要去找季苒,只有他不会抛弃我,他才是我至亲,是我心肝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