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欢有些愣神。
时隔一年了，时栗的变化真的挺大的。
单从外貌来说，从一个青涩干净的小男孩变成一个介于成熟于青涩之间的男人，这种变化是很细微的，若不是两人有很多没有见面，恐怕她也不会发现他身上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不过这种变化让迟欢挺感慨的。
当初她被脸庞稚嫩的少年所欺骗，将他当做自己亲弟弟来看待，结果他倒好，居然恩将仇报，想要泡她。
迟欢轻轻一叹。
她叹气的声音挺小，但是时栗发现了。
“是我的容貌让你不满意了？”
时栗当然知道她在观察他，只不过她这看着看着就叹气，着实让时栗有点不爽。
“你长什么样，跟我又没有关系，我只不过是感慨一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掀掉羊皮，露出本来面目，我感慨他有着羊的容貌，大灰狼的心。”
时栗：“……”
迟欢的暗讽能力，绝对是一流的。
……
时栗驱车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迟欢还记得那个雨夜，自己看到时栗时的样子。
他有一双特别迷惑人的眼睛。
她就是因为他那一双干净的眼睛而下定决心救他的。
“你说，我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，”时栗走到当时他趴着的位置，膝盖着地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迟欢：“如果我以我本来的面目见你，你还会救我么？”
时栗现在的眼睛透着一股淡漠。
仿佛世间所有事物对他而言不过是蝼蚁一般。
跟以前时栗那双干净的眼睛简直就是两个人。
迟欢抿唇。
如果那个时候她看到的是这样一双眼睛，她还会救吗？
可能会。
因为她的良心不允许。
也可能不会。
因为她知道，面前这个男人是书中的反派，虽然他做出的报复事出有因，但是在是非黑白观很明确的她心中，反派做的事情就是错的。
哪怕，他现在还没有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个世上没有如果。
如果有如果，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了。
“那现在，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，你还愿意救我吗？”
时栗向她伸出手，嘴里叫道：“姐姐，救我。”
迟欢：“……”
时栗这个人真的很坏，为什么要让她再次做选择？
她伸手拍了一下时栗，道：“我救了你一次，就够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，你不救我了么？”他弯唇：“你看，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，就不会救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