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安张开嘴，嘴唇翕动两下，只吐出无力的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蒋忆舟笑了，露出她曾经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，“哦，那正好。我也不喜欢你，你一直缠着我也挺烦人的。”
顾晓安本来站在升旗台上，突然场景就变成了孤儿院的教学楼。
蒋忆舟瞟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顾晓安胸口闷闷的，喘不过气来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从梦中惊醒。原来是被子压得太紧，闷着了。
她额头上闷出一层汗，她伸手去擦，却擦到眼旁的湿痕。
顾晓安顿了下，起身去洗了把脸。
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又慢慢走回床上。
外面的天空蒙蒙亮，翻着蓝灰色。顾晓安觉得有点头晕，可能是没睡好。
她打开房间的音响，放着纯音乐，闭上眼养神。
可惜还是没能睡着。
顾晓安带着自己的告罪书去学校。
蒋忆舟一见她，担心地上前，伸手摸摸她的眼下，“昨晚没睡好吗？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嗯，有点失眠，估计水肿严重。”
蒋忆舟捏捏她的鼻尖，“怎么？真的在忙检讨吗？要是写不出来直接告诉我，我给你写。”
“没有，不是检讨的事。”
顾晓安看着蒋忆舟都笑脸。
她今天好像还挺开心的，就不要一大早就弄坏她的心情吧。
马上就要月考了，老师们再一次把终点内容提出来讲了一遍。
算了，不能打扰人学习。
一拖再拖，到了下午放学，顾晓安深吸口气，敲敲蒋忆舟都桌子，“我有话要跟你说，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蒋忆舟疑惑地看着她，“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的？”
顾晓安没说话。
“好吧。”蒋忆舟想了下，“去世纪苑好了，离得又近，也没人打扰。”
两人往世纪苑去，到了小区门口，顾晓安走不下去了。
蒋忆舟回头牵她的手，“怎么了？”
顾晓安向后退了半步，躲开她的手。
之前在世纪苑就是骗局的开始，现在要在那里把一切揭穿，这太残忍了。
“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顾晓安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批马甲靠近你，你知道的。之后我说暗恋你，其实也是假的，包括现在当你女朋友，也是为了掩盖我说谎暗恋你的事。”
她拿出那张纸，“具体的都在这里。”
蒋忆舟眨眨眼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还是大冒险输了？”
顾晓安没说话，只是举着那张纸。
蒋忆舟看着她，唇角的笑逐渐消失。她猛地扯过那张纸，展开飞快浏览。
顾晓安垂着头，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