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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酉:“……”

闻韶什:“这我知道,肯定是让她滚。”

曾酉:“……”

在看到曾酉的一脸菜色,闻韶什就知道自己知道了。

她其实能懂为什么曾酉要瞒着,毕竟前阵子聊起来虽然讲的不太清楚,闻韶什也知道风险多大。

缘分这事开始了就很难人为去干涉,更何况楚望云对岑浔的观感本来就很差。

这小妞虽然失忆了,但提起来还是一股要远离这帮人的感觉。

感情的事就是这样,岑浔以曾酉的身份和周楚在一起,就注定了她之后很难两全。

“我去和她说!”

景岫一下子就急了,她常年戴着细框银边的眼镜,遮住了那双长眼,戴着的时候更显威严,却在面对岑浔的时候急得不像个这个位置的,跟个小姑娘一样。

“你去什么去,”闻韶什把人拉回来,“回来吧你,你去找周楚说?以什么身份?你景副总的身份?还是以岑浔的跟班的身份啊?岑浔现在用的还是你的卡呢,得了吧别上去点火了你。”

闻韶什这人浪子人设不倒,谈过的恋爱虽然比不上自家的私人诊所数量,但是经验还是在的。

“你去了人周楚更要气死,别给她俩添乱。”

闻韶什虽然在经商方面没什么过人的天赋,但是在为人处世上倒是没话说。

这么多年的绯闻也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,在工作上没人质疑她的能力。

景岫看了眼曾酉。

对方的衬衫还没换,周楚那一砸的力气很大,使得现在低头的曾酉看上去有股和岑浔完全不同的狼狈。

她突然觉得就算拿回了岑浔的一切,岑浔也不再是从前的岑浔了。

滚滚的红尘在对方失忆的时候兜头泼了一身,她自己都沾染了那么多鲜活,又怎么甘心回到从前的孤苦里去呢?

一方面,景岫也有点觉得曾酉是活该。

也觉得新鲜,她少年时就崇拜岑浔的魅力,但是觉得这个人就是一尊摆在佛龛的对象,很难想象她会有贪嗔痴爱别离。

现在曾酉的痛苦显而易见,从她攥着那个表盒的手骨节泛白的程度就能看出来。

她很痛苦。

岑浔原来按部就班,一生都只会为岑家奉献,没有任何个人的感怀,她的人生也像是一块表,精密的零件组装而成,不会有任何失误。

这一刻她又痛又悔,患得患失四个字贴在脑门,佛龛的小像被人放进了人群,高山之巅的那捧雪被送进了春池里,她化了。

空白的记忆被周楚涂上了太多颜色,原本无所不惧的岑浔也开始懊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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