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缘一。”岩胜板起脸,喊了弟弟的名字,“我想问你,那种剑术是怎么办到的?”
听见兄长的呼唤声,缘一落下了视线,摇头说:“兄长,我不想再说剑术的事情了。”
岩胜很不高兴,坐到他身旁逼问道:“什么啊!你明明没有学过剑术,为什么能击败石田大人?是怎么办到的?我也想击败石田大人!”
缘一的表情有些难受,始终沉默着。但岩胜不愿放弃,不停地逼问。终于,缘一说出了令人难以理解的话:“石田大人要进攻的时候,肺部会发生剧烈的运动。只要看清骨骼、肌肉、血液的运动,就可以提前做出判断。”
岩胜听了,表情古怪。
“你…在开玩笑吗?”岩胜喃喃说,“怎么可能看到骨骼、肌肉和血液嘛!”
“……”缘一的面色有些茫然,“兄长,你们,看不到吗?”
“……”
渐渐的,继国岩胜的表情怔住了。他花了很久很久才勉强理解了过来——在弟弟眼中,和他
对战的人都是通透的,缘一能够清楚掌握对方骨骼、肌肉和血液的动态。这和他额头上的斑纹一样,是与生俱来的能力。
这是岩胜从未听到过的东西。
无论是老师也好,父亲也罢,谁都不曾提起过这种事情。这更像是弟弟被天神所单独赐予的天赋。因为这种天赋过于强悍了,天神才剥夺了他七岁之前张口说话的能力,让他落魄地生活在这间三叠的狭小房间里,以公平他的命运。
“不要聊剑术了吧。”缘一低下头,语气有些哀伤,说,“我更想和大家一起玩耍。…而且,我已经不想再成为武士了。抱歉。”
最后一句话,似乎是对安静坐在一旁的优说的。
原本说好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强大的武士,好好保护重要的人;可如今他却要背约了,因为他实在不喜欢用剑轻而易举伤害别人的感觉。
岩胜呆呆的,还没从缘一所描述的“通透的世界”里回过神来。一旁的优托着面颊,笑着说:“不做武士?那不是也挺好的嘛!想要保护他人,未必要通过练就剑术、成为武士这一种方式。”
停顿片刻,她竖起手指,说道:“朝廷的关白大人也不会剑术,照样从五摄之外的家族里脱颖而出;从前还有一位茶道大师叫做千利休,通过自己出众又虔诚的茶道,得到了霸主的赏识,从此成为了殿上人。听闻那位霸主无论前往何处战场,都会带着这位茶师。战前若不饮上一盏,便会心思难安呢。”
她的安慰,总算令缘一有了稍稍的笑容。
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