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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故事 第44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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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<p>他彼时还保留着一些少年的傲气:“你是我妹妹,你就该用最好的。”

的确是最好的。

在两人都想不到的以后中,最艰难的那几年,林誉之接多份工,为了几十块什么都肯做——

也不想降低林格的生活质量。

他自己生日的时候,却笑着说自己吃腻了蛋糕,今年就不吃了。简单点,和龙妈、林格一块儿下个生日面,炒个荤菜,就当是过生日。

龙娇不肯,仍旧每年都给他买,蜡烛,蛋糕,礼物,都有。

她说儿女要一视同仁,他俩都得有。

他对林格说,最开心的一个生日,也是林臣儒出狱前的最后一个生日。

那时家里的状况渐渐好了很多,吹灭蜡烛,吃过饭,过完生日,龙娇身体扛不住,早早去睡。客厅里,林格小心翼翼地将奶油往林誉之脸颊点了点,没抹匀,就点了一颗小爱心。林誉之笑着转身挠她痒,林格怕惊醒妈妈,蜷缩着躲来躲去,捂住嘴巴不能出声,忍笑忍到肩膀微微抖。那枚她亲手点上的爱心最终印在她月匈衣上,软绵绵地、热烈地贴合着她,林誉之严肃脸告诉她不能浪费,因为是龙妈买的。

妈妈买的奶油,被妹妹玩闹间弄了一身,又被勤俭的哥哥一口一口吃掉。

灯不亮,阳台上的窗子没关,隐隐地透着凉风,林格用手背捂着唇,堵住一肚子出不了口的声音。仰起脸,她想起那个庸俗的颜色笑话,美人鱼的月匈衣为什么是用海星呢?海星是以什么姿态、用什么样的口器贴在美人鱼上。林格明白了,现在的林誉之就是海星,她是被无数海星拖入海底深渊石缝中窃欢的小美人鱼。

林格不肯示弱,她锱铢必较地也咬了回来,最终埋首于林誉之脖颈,问他开不开心。

林誉之说开心,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

多奇怪呀。

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,记性不太好的林格,却还是容易因一句话想起林誉之。

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患了“超忆症”。

事实上并没有。

林格在电梯里等待的时候才察觉自己弄丢了唇膏,还没等她打电话,王霆主动打给她,告诉她,说唇膏在车上——或许是她取手机时不小心掉出。

王霆约她明天中午一同吃饭,届时把唇膏还给她。

林格说好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了。

林格手中的手机还没放下,就看到坐在换鞋凳上的林誉之。他穿着外出归来的黑色风衣,坐在上面,微微眯眼,看向她,笑:“回来了。”

林格叫了一声哥。

林誉之看她手机:“和谁打电话?”

林格说:“王霆。”

“嗯,”林誉之颔首,“王阿姨家那个小胖子?”

“他现在不胖了,”林格纠正,“你们见过,忘啦?”

林誉之说:“可能太晚了,我有些记不清了——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
林格说:“路上堵车。”

谈话间,林誉之抬手,自然而然地去接妹妹的包和大衣,林格的小包还开着口,东西乱鸭鸭地堵在开口处。他顺手合上包盖,啪嗒一声扣好暗扣:“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,丢三落四——没丢东西吧?”

林格去解指纹锁,握紧门把手,打开:“也算没丢吧,今天掉出来一支唇膏。”

“幸好是掉出来的,”林誉之拎着东西,跟在妹妹身后进家门,灯光在他睫毛上落下柔和光彩,眼睛隐在黑暗中,他笑着说,“有些男人,想要故意创造机会接近女孩子,会故意偷了她们的东西放在身边,届时再打电话联系女孩子,一边提醒——证明自己拾金不昧,一边又约女孩子吃饭,创造进一步的接触机会。”

林格愣了一下:“啊?”

“不过现在没人用这么又油腻又下三滥的方式了,”林誉之笑,“也就一些幼稚的男大学生用一用。往好听了讲是争取机会,往坏处讲就是偷盗和借机骚扰——喝水吗?”

林格下意识问:“什么水?”

“解油腻的莲子芯水,我刚才出门前刚煮好的,”林誉之说,“你最近不是失眠么?喝莲子芯水最有用,安神顺气。不像奶茶那么甜,那么多添加剂,也不会像茶那样影响你的正常休息。”

林格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失眠?”

“昨天吃饭时说的,”林誉之微笑,“忘了?”

这样说着,他去了料理台前,给林格倒了一杯。

莲子芯是晒干的,冲泡后有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香味。

林格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同林誉之提到失眠这件事,只将杯子捧在手中,低头细细嗅,问:“哪里来的莲子芯?”

“去年我去了一次扬州,在以前我们常去的那个老婆婆边买了莲蓬,回家后剥出来的,”林誉之说,“莲子煮熟吃了,这些莲子芯,原本想晒干了送给林爸,他血脂高,最适合喝这些东西。不过后来忘了,今天才想起——你真有口福。”

林格喝了一小口。

味道的确清雅,明显尝出来的鲜,她怔怔:“你去年回扬州,爸妈都没和我讲。”

“其实他们也不知道,别怪他们,”林誉之说,“要怪就怪我,那个时候,我还没调整好心态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
林格微微侧脸:“现在想好啦?”

“想好了,”林誉之含笑,“不会再改了。”

林格近期常常有些恍惚的错觉,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和林誉之刚开始的那个阶段。她自己都不好形容那种兄妹不是兄妹、情侣又非情侣的氛围。他们之间从没有光明正大的表白,始终都是见不得光的关系。

两人都把“发生关系”视作一件最能表达爱的方式,在身份失衡的密闭空间中,清晰明白彼此是家人,却又急迫地依靠做,爱来尝试摆脱这些强力约束。要把对方和自己都弄死一般地暴烈爱,一如即将攀上最高峰时的急切,妄图通过最终点炸开的烟花和失态浪潮来掩盖一切的苦恼。好像只有在大脑完全空白、宕机之时,他们属于兄妹的记忆才会被完全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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