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虽然没说话，但冰冷的眼神里已经透出了极度厌烦的信号——
闭嘴。
男生连着吃了两次瘪，又哆哆嗦嗦的止住了话。
接着，那人伸手敲了门。
客厅里抱着团子的苏泠听到这个动静，也极为不耐烦。
有完没完？
她深吸口气，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快了些。
打开门，正准备开骂——
“你……”
然后对上了视线。
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噎在了喉咙里。
苏泠看着他。
足足有一两分钟的沉默，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穿堂风刮过，吹起苏泠的发丝。仍是熟悉的大波浪卷。
她的衣裙也微微荡漾。
香味很熟悉。
她的呼吸声那么近，清晰在耳边。
苏泠。
少年静静站在门口，他低垂着头，暗绿的眼眸微敛。
这个名字萦绕在他心头嘴边数百个日日夜夜，苦也是她，乐也是她。
他只有她。
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才知道，他对她的想念已经到了这种程度。仅是闻到她的气息，就控制不住体内沸腾起来的野兽本能。
兴奋、冲动，甚至骨髓里泛疼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
啪。
一声清亮的脆响。
苏泠毫不留情地扇了一耳光过去，打在了许顾的脸上，用劲儿还挺大。
“滚。”
她语气冷漠，说完直接关上了门。
在旁边围观的男生倒吸一口气。
还好他没再敲门了！
看见了吧！这就是下场！
他哆哆嗦嗦正要开口，许顾似乎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，侧身瞥他一眼：“滚。”
行，真行。还有样学样了！
滚就滚，给的再多也不能留在这里挨打了。男生从善如流地离开了。
走廊里又安静下来。
许顾靠近门边，他俯身，把额头轻轻抵在门上。抬手抚上去，修长的指尖贴着冰冷的金属，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。
一如他在过去这半年里经常做的那样。
他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苏泠，开门。”
他知道她听得到。
苏泠也靠着门。
她抱着团子的手还火辣辣的疼，刚才结结实实的那一耳光，彻底释放了她这段时间的憋屈和愤怒。
为什么活下来了还躲着她不见？
为什么他想出现就出现？
为什么——
当初在别墅里，他不听她的话，自作主张扮英雄？
苏泠扬声：“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