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默淡淡开口，他把手上拎着的木棍随手丢进路边的河里，注意到胳膊上的淤青，继续说。
“正好他们里面有人找你麻烦，顺手一起解决掉，不留后患。”
李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，突然有些害怕。
“可是，你杀了一个人，你十叁岁了，已经，已经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去坐牢了？”
梁默淡淡问，看了林琴一眼。
“你不该跟过来，我一个人会隐蔽很多。”
“我不放心你，”林琴咬着唇，
“你以后别这样了，好不好？那些混混，其实也没有那么坏。”
“没人招惹我，我就不会招惹他们，谁好谁坏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要……杀你？”
林琴还是说不出那个词。
梁默顿了一下，说，“感觉。”
等梁默走了，林琴还一个人站在河边发呆，这里离她家不远，但她平时很少过来，新京的河是黑色的，冬天的时候会有臭烘烘的水蒸气，她学校的厕所就是挨着河建的，河的另一边还有工厂在往里面排废水，所以没多少人住在附近。
她揉了揉脸，擦掉还没干透的眼泪，胳膊上还有血点子，她这才想起来，又往脸上擦了擦。
“姐，你来啦。”
林琴回过头，看到半大点的林沐正看着她，似乎没注意到她脸上没擦干净的血，小手伸过去把他还剩的一颗糖分给她。
“吃糖。”
林琴皱眉看着这个浑身脏污的弟弟，现在的小男孩实在是调皮的没边，哪怕妈妈上午刚给他换洗出一套干净的衣服，不一会儿就可以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她拍开林沐手里的糖，
“你以后别找妈妈了，你应该让爸爸出去工作，好给你买几件新衣服，妈妈工作已经很辛苦了，还要天天照看你，你忍心看她这么劳累吗？”
林沐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糖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，弯身捡起来放进口袋里，又小心地拍了拍，
“那我自己吃啦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林琴又恨又恼的望着他，“真是，我不管你了！”
谢冷月望着暗处林沐小小的身影，一时好奇，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