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柳正儒舀了一碗汤，犹豫着问道：“柳医生，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，不知道可不可以。”
柳正儒浅浅地喝了口汤：“说说看。”
白辉脸上似是十分为难和不好意思，他低下头抱着自己的饭碗，叹息着说道：“柳医生，我们学校月考后都要开家长会。我奶奶身体不好去不了。可是这一次又是高三第一次家长会，学校都挺重视的、要求我们每个学生的家长都要到场。”
他抬头看向柳正儒，眼里闪烁着小心翼翼又渴求的光芒：“我能不能麻烦你……帮我去开一下家长会？”
柳正儒从来都没叫家长开过家长会，所以这会儿白辉说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白辉居然会这么重视这个家长会。
“柳医生，您也是我的家人，是吧？”
白辉刻意加重了“家人”两个字，他看向柳医生，期待对方的答案。
“家人”两个字一下子将柳正儒的记忆拉扯到了过去，他怎么记得……“家人”这两个字好像还是他先说出来的。
看看白辉充满希冀的眼神，柳正儒喝了口汤，问道：“什么时候家长会？”
白辉见状，立马说：“三天后周五的下午。”他又强调了一下时间：“五点钟开家长会，柳医生你应该下班了吧？”
周五医院里要开科室会议，柳正儒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准时赶到，当下也不敢肯定答应，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道：“如果我来得及，我就过来。”
只要柳医生愿意来，白辉就已经很开心了。他点点头，也不管柳医生是否真的能来，先把自己的教学楼幢和层号报给柳医生。
三天后下午，市一中早早放了假，留在学校的几位学生都是帮着班主任一起准备家长会的。
月考的成绩还没公布，学校要求老师们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再一起公布，避免有某些学生隐藏成绩、不诚实通知。
白辉被班主任喊了下来帮忙，时间已经是四点半了，家长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学校。由于都不知道自己孩子成绩，家长脸上都有些忐忑。
白辉一边擦黑板一边看着往来的人群，他抬头瞥了一眼教室里的挂钟，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临近五点了，教室里也几乎坐满了家长，只有最后一个位置空荡荡地留在那里。
那是他的座位。
不远处走廊响起高跟鞋“踢踏踢踏”的脚步声，班主任刘老师手里正抱着一堆的文件、面容严肃地朝班级走来。
一同留下帮忙的女同学见白辉站在后门口等人的样子，悄悄走过去红着脸问道：“白辉，你的家长还没来吗？”
白辉冷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女生被噎了一口，半晌又问道：“会不会走错教室了呀？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？”
白辉摇摇头，他掏出手机，却没点开拨号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