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了，身下的床单湿湿的，周放垫了厚厚一层纸，躺在上面，林春绵则躺在干净的地方，圈着周放的脖子。
“情人节快乐。”周放的声音听上去哑哑的。
林春绵忽然想起来，今天竟然是情人节，她全忘记了。
周放却很高兴，他知道林春绵不喜欢谈恋爱，但能一起过节也算是不小的收获。
林春绵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放看着她，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，周放醒了，轻轻柔柔把林春绵的手拿开，又在她闭着的眼上亲了一口。
林春绵半梦半醒，问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周放说：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一晚上不回家，要是被父母知道，免不了要教育教育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林春绵又睡着了。
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，毛秀珍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，林春绵交完住院费，看着不怎么有安全感的银行卡余额，心里真的是烦到没边。
毛秀珍坐在饭桌旁，看上去瘦了一大圈。
林春绵没客气，直接说：“住院费一万。”
其实用了八千多，四舍五入就是一万，她不愿意吃亏，毛秀珍平时从她这儿也东拼西凑抠了不少，没道理一点钱没有。
要是换成以前，毛秀珍早就怒了，但她现在才生了一场大病，不敢热林春绵，她虚弱地张嘴：“我只有四千。”
林春绵说：“别骗人。”
“真的，”毛秀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真诚，“上次打麻将输了几千块，只剩这么多了。”
林春绵不跟她废话：“那就三千五。”
毛秀珍颤颤巍巍地去了卧室，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个长盒子，数了快十分钟，递过来一沓钱，林春绵粗粗看了一眼，直接揣口袋走了。
有总比没有好。
学校早开学了，林春绵进教室，看到连骆清润都在写题。
她凑过去看，卷子上打了好多红叉，骆清润正咬着笔头演算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哟，”要不是教室里太安静，林春绵差点吹起口哨，“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，骆大小姐也开始学习了。”
骆清润抬头骂她：“滚蛋。”又想起毛秀珍的事情来，问：“出院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春绵顺走她桌肚里的牛奶，喝了一口，神清气爽，“你说阎王爷怎么不带她走呢？”
骆清润叹了口气：“这谁知道……”
这学期只有五一放了长假，虽然有三天，但留的作业却特别的多，林春绵算了一下，如果一个人从早上八点开始写，每天十个小时，也得花上两天多的时间。
她在心里骂，美其名曰放假，其实还不如在学校待着呢。
这几天她打算在便利店的工作时间改成白天，空闲的时候就照着骆清润发来的照片抄题，一直写的手都麻了，她干脆放弃，反正她不交也没人管她。
下午五点，轮班的同事来了，林春绵在店里打包了一份拌面，边走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