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节那天，陈奉坤递给林春绵一盒蛋糕。
这盒蛋糕至少得有三层，装扮的华丽丽的，用粉色丝带一圈圈牢牢系上，看上去完全够全班人吃的了。
林春绵将蛋糕放在桌上，人坐在旁边，对骆清润喊了几声：“帮我拍照。”
骆清润掏出手机，对着她咔咔拍了十几张，然后用微信传给她。照片都拍的很好，林春绵选了四张最好的，发到微信朋友圈，配文：“今天是送蛋糕的小天使。”
没一会儿赞数就破了百，评论更多，全是：
“女神今天好清纯！”
“爱了爱了，好喜欢今天的装扮，要是能把那个粉色丝带系在头上就好了，超级有feel的。”
林春绵挑了几个回复，在听到上课铃响的时候把手机塞进桌肚里，刚坐好就看到化学老师拿着书进来了。
林春绵对老师这类生物有种天然的免疫力，即老师长得再帅再有魅力，她也很难有感觉，更何况上课认真听讲。但班上其他人并不是如此，就连坐在后排的骆清润都跟打了J血似的，全程坐的又直又听话，就差把“老师我喜欢你”这几个大字贴在脸上了。
刘恒一边讲课一边观察下面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讲，除了林春绵。她把自己整个包住，头也压的低低的，手里捏着一颗糖，她正试图把糖纸剥掉喂进嘴巴里。
有时候刘恒忍不住想，她这样的学生，既不努力学习，也对未来没任何想法，以后该怎么在社会中生存下去。也幸亏老天爷给了她这张脸，即使是身为老师的他有时候都忍不住被这张脸蛊惑，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。
他也无意中跟老师们提起过她，知道她家境不好，父母早逝，唯一的亲戚对她也不管不问，非打即骂，所以才养成她现在这样乖戾的性格。
所以越是了解，他越是无法真的瞧不起这样的学生，反而想能帮她一把是一把，最好能把她从泥谭里扯出来。
等林春绵把糖喂进嘴里，刘恒适时说：“接下来我提一个问题，看这位同学能不能回答出我刚刚讲的那个公式。”
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，陈奉坤忍不住摁眉心，侧头看向缩在桌子上的林春绵。
就连陆丰明都转头了，嘴边带笑。
林春绵头是懵的，但下一秒她就懂了，因为刘恒点了她的名字：“林春绵，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林春绵用口型说了一句“卧槽”，慢吞吞站起来。
嘴里的大白兔N糖还没融化，一整颗在嘴里，根本就张不了嘴。她甚至怀疑刘恒是故意的，知道她在干什么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刘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林春绵回看他，手支在桌子上。她不说话，因为她自我觉得她也算不上坏学生，老师上课的时候从不捣乱，最多就自己呆在座位上发呆玩手机，偶尔吃吃东西，但这些事情被老师抓住的话，也算不小的坏事吧。况且今天还是教师节。
刘恒却不打算让她瞒过去。
他走过来，说：“在吃什么？我看看。”
林春绵小幅度张嘴：“没吃东西。”
一说话就全暴露了，所有人都听出来她嘴里含着东西，陆丰明看不下去了，干脆转回头，憋着笑看化学书。